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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女性的视角俯视大地——深圳企业家摄影协会副主席张晖航拍世界

日期:2013-11-05 10:04      来源:世界遗产      撰文:刘艳丽      

张晖飞在云层之上,俯视脚下大自然的壮美,感受高空中的罡风和阳光。从澳大利亚大堡礁、非洲肯尼亚的纳库鲁湖到土耳其卡帕多奇亚等各个世界遗产地,到处都留下了她的身影。近40个架次,50多个小时的航拍经历,身为深圳企业家摄影协会副主席,张晖保持着国内女摄影师的航拍时长的最高纪录。也是在海拔7000米高空航拍的记录保持者。

尽管航拍常常意味着大气磅礴的壮阔景观,但是张晖作为一名女性,她的镜头不仅聚焦于壮丽山河,也聚焦于世间的万物生灵。女性的细腻感受也让她的讲述充满了画面感。

11月,在深圳我见到了张晖。面前的女人身着职业套装,但是笑容恬静,一双大眼睛亮闪闪,透出天性里的单纯,所以相处亲切。

谈到过去几年中在航拍中所经历的一切,张晖没有豪言壮语,对自然美景的感慨和生命的歌颂是她航拍记忆里最深刻的内容。她以一个女性柔静的心见证了许多自然的瞬间。 

2009年,阳光、云海、霞光、月牙,乞力马扎罗山的雪帽

2009年8月,张晖和朋友一起去非洲,他们提前联系好了在安博塞利国家公园的热气球经营公司。航拍世界自然遗产乞力马扎罗山。热气球的飞行高度在300米到500米之间。不受地点约束,操作简单,飞行速度慢、平稳,视野好,360°都能看到,安全系数也高。

乞力马扎罗山(Kilimanjaro)位于坦桑尼亚东北部及东非大裂谷以南约160公里,是非洲最高的山脉,也是“非洲之王”。山上密布森林与动物。当然,它的诱惑力很大一部分来自赤道与雪山的强烈反差。他们住在乞力马扎罗山下的某个园区度假村,羚羊和斑马随处可见,晚上也常听到大群动物的叫声。但那个地区总体比较荒凉,土地也比较贫瘠,布雷树散布在其间。

当清晨热气球跃起在云端之上,张晖看到另外一种奇景,跟地下的荒凉对比,那简直是另外一个童话世界。

张晖几次用“跃起”来形容那天乘坐热气球的感受。

“本来在云之下,看着苍茫大地,然后,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就跃起到云层上面,那个瞬间很短暂,就像破云而出一样。”

云层之上只有云海,整个热气球在无边无际的云层里,云层之中耸立着一个山顶,那就是乞力马扎罗出名的雪帽。

“初生的阳光这时候也探了过来,撒上一层金色。前面是云海和霞光。背后是月牙,大家都被这个景像所打动,人生第一次看的这么美的景色。这种体验从未有过。” 

肯尼亚纳库鲁湖,几十万只火烈鸟,掠过湖面的痕迹和水浪

肯尼亚湖泊系统是2011年新增的世界自然遗产,这些位于肯尼亚大裂谷的湖泊中生活着13种濒危物种和火烈鸟、大白鹈等人类喜爱的鸟类。非洲的很多标志性动物,例如黑犀牛、长颈鹿、狮子和猎豹,也在这里繁衍生息。早在20世纪初,其中的纳库鲁湖就因有200万只火烈鸟觅食的场面名声大震。

2009年,张晖乘坐直升机,在300米之上俯视纳库鲁湖几十万只火烈鸟的飞行,大多数直升机飞行师可以按照拍摄者的要求进行飞行,比较灵活,飞行范围也比较广,能达到预期的拍摄效果。

张晖说:“我注视着火烈鸟沿着湖面飞行,它们掠过湖面的痕迹和水浪,形成不可思议的画面。” 

马赛马拉野生动物保护区,非洲角马大迁徙,人类只应是旁观者

在世界著名的自然遗产地——马赛马拉野生动物保护区,每年约有数千头野生动物向塞连格迪平原移动,这是非洲草原上难得一见的奇观。张晖两次在马拉河附近航拍草原上的动物迁徙,也隐蔽在马拉河畔等待观看角马渡河。

当她航拍的时候,可以了然于胸地观看整片土地的地形、湖泊分布,看到动物的队形、规模和迁徙路线。生命的壮美与秩序在人心中激荡。

“我们目睹整个渡河过程的艰难,角马大队伍的秩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张晖说。

角马的迁徙集中在七月底到八月底,具体时间取决于马拉河的水势,上百万头角马在草原上集合,有很多小分队,经常低声地吼叫。每支队伍有自己的先头部队,要先去探路,根据地形挑选渡河点,探路常常持续两三小时,它们经常会打退堂鼓。秃鹫就在眼前盘旋,鳄鱼也在河里探头等待。角马能看到这一切,它们知道死亡尽在咫尺。

“但是必须渡河。渡了河,才能继续追着降雨云前行,到达有绿草盈盈的繁殖地。”张晖说。

角马的群体比较大,但很有秩序,什么时候渡河,哪些小队先渡,它们都有自己的安排。

有时候也会犹疑,比如渡河刚开始,有变化,队伍又往回扯,等待过程很漫长,一旦集结了,就是箭在弦上,必须往前冲,所有角马低着头往前冲,阵型不会打乱,动作慢的角马可能会被同伴踩死。今天一队过去了,下一队时间不够,就会安排到第二天,第二天又是一样的程序。

狮子、豹子也常在附近等待时机,随时准备冲过去杀死角马。张晖只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仅仅是注视着。她为那些因年幼体弱被冲散的小角马着急,但她也明白,自己只是外来者,只是旁观者,也只应是一个旁观者。

“这就是大自然的食物链。眼前的生与死的较量,是这片土地魅力的永恒所在。”她说。 

2010年,马尔代夫,一个个单纯的岛屿散布在印度洋中

世界自然遗产马尔代夫群岛位于印度洋中央,由1.2万个小岛构成,这些岛屿由古代海底火山爆发而造成,有的中央突起成为沙丘,有的中央下陷成环状珊瑚礁圈。

2010年张晖乘坐水上飞机航拍印度洋上的这些岛屿。水上飞机的飞行高度通常在700米到1000米,不完全密封,起降都在海上完成,大约乘坐8-12个人。马尔代夫的水上飞机很多,一般入住离机场较远的海岛酒店均采用水上飞机作为往返的工具,票价也是含在酒店费用中,比较合算。

在水上飞机上,张晖看到海水那透明的蓝色,以及不同形状、不同深浅的蓝,那美景深深震撼着她。

“马尔代夫是无与伦比的。”张晖说,“当你在空中,看到一个个单纯的岛屿散布在印度洋上,非常美丽的风景。那是其他经历无法赋予的。” 

土耳其卡帕多奇亚石窟区,7000个历史遗迹,3000多个石头教堂。

文化遗产城市的异域风情也让张晖着迷,位于土耳其安纳托利亚高原中部的卡帕多奇亚就是其中一个。卡帕多奇亚是土耳其的心脏,这片世界遗产地上的卡帕多奇亚石窟区是千万年前火山遗留的遗迹。死火山熔岩经过风化水蚀形成的高原上有圆锥型、蘑菇形、尖锥型、圆柱形等石窟,同时,古代人类也在这里留下超过7000个历史遗迹和3000多个石头教堂。

卡帕多奇亚的热气球经营很成熟,那天早上张晖跟随大家一起乘坐热气球飞上高空,不久就看到周围冒出了好几个热气球。

地面上的奇异景观很快引发了她的惊叹:“山谷里面全是笋状的石头,石头里都是洞穴,有教堂、房屋,人们都住在镂空的石头里面。”

卡帕多奇亚的火山岩洞穴冬暖夏凉,天然制冷,而且墙壁可以吸收异味。在洞穴里还有当地著名的旋转舞表演,它的仪式非常肃穆,非常神秘,仪式感很强。在当地还可以看到伊斯兰教的宣礼塔,人们定时去礼拜,甚至半夜起来去礼拜。

还有,尼泊尔的文化气氛、冰岛的彩虹、越南下龙湾的渡船、罗马的斗兽场……所有这些自然景观与文化沉淀都让张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与内心的安静,“只有在大自然中,我才觉得自己是个纯粹的人。”   

 与航拍的激昂相伴的,是痛苦的晕机。张晖是一个晕机很厉害的人。每次航拍,她都吃尽苦头,常常晕到吐。

“我晕车,晕船,晕机,也有高原反应.”张晖说,“我是一个很享受生活也很能吃苦的人,晕归晕,照拍不误。我跟大伙一样也经常住帐篷睡大通铺。”

为了对付晕机,每次上飞机前,张晖都先吃晕机药,贴上晕机贴,戴上预防晕机的手腕,但是每次都晕到腿发软。有一次在纳库鲁湖,机上坐5个人,飞机上噪音很大,大家只能通过耳机沟通,机长开始也没明白他们的拍摄意图,载着他们一个劲表演高超的飞翔技巧,一会上一会下。张晖吐的一塌糊涂。但还是一边吐一边拍。航拍中,她很有韧性,也很专注。

后来她跟机师沟通好了,飞机又重飞了一次,下飞机后,张晖直接晕瘫在草坪上。

在冰岛航拍时,因为拍摄时间长,同时又有高原反应,张晖也遭罪颇多……

人们常不能理解张晖在航拍上的坚持,张晖自己却说,她其实很享受,很快乐。她的理由很简单:“俯瞰大地的感觉实在是太美了。我是痛并快乐着。”

 “航拍很多地方之后,对生态的东西就越来越关注。在空中,你不仅看到大地极致之美,也看到人类对自然利用留下的痕迹。有时,那是痕迹,是伤疤,比如森林砍伐后的面貌在空中特别醒目刺眼。而在不同的生态环境中,山、湖、森林、海洋这些自然的构成因素互相依存,自然的伟大与生命的脆弱一起展现在我们的脚下。这一切让我明白,人类与大自然的相处需要一种平衡。”

“我们需要做点什么,最终我们会回到自然中去。”

现在,张晖除了在生活中注意自己身边的环境保护小事,也常常开办公益的航空摄影讲座,除了为听众讲授航空拍摄的特点、方法,张晖也总是对人们提到对大自然的爱护意识。

现有的大部分航空摄影师都是男性,他们坚强、勇敢,而张晖以女性特有的柔韧坚持,赢得了这些男摄影师的尊重,并且,因为女性独特的细腻,她在世界各地拍摄中注意到一些小细节,比如冰崖上的一朵小花,一只火烈鸟的眼神……

“人类必须爱护自然,学会如何与自然一起共存。需要从我们每个人从身边做起。”张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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